第197章 悬崖中的通道!
韩青等二十一人趴在不远处的路边,每个人身上都披着落叶或者杂草。
听着囚车上苏婕妤等人的对话,韩青等人的脸上也尽是感慨。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伴王如伴虎。
也是很多名门世家每每权力暴涨,就想称王称霸的原因了。
再强大的世家,也都是王的棋子而已。
王高兴了,你自然是光耀门楣。
王不高兴了,谁还能记得你曾经做过什么?
大家记得的,只是你失败了什么。
眼看着押送的士兵坐在树下,吃完东西,小憩,开始打瞌睡的时候,韩青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行动。
阿塔丽当先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极快。
奔跑的时候,弯着腰,就像一只豹子一般。
韩青静静地趴在地上,看着阿卡丽。
等有时间的时候,给她做一件豹女的衣服,绝对够劲!
当阿卡丽跑到囚车边,赵国押送的士兵才有人反应过来!
但是,她还没有喊,就看到其他几十号人似猛虎下山一般,一个个杀气十足。
士兵疯狂呼喊。
小憩的押送士兵纷纷惊醒。
阿塔丽等人已经冲到了跟前!
这些押送的士兵怎么可能是阿塔丽等人的对手?
她们的气血值普遍只有四五千!
最强大的也只有六千出头的气血值。
而阿塔丽这些人,最低都是蜀王娘的贴身护卫,气血值上万。
阿塔丽更是18000的气血值!
一个照面,阿塔丽等人就像狼入羊圈!
二百押送士兵,顷刻间惨死血泊之中。
韩青没有跟着杀上去,他只是拿着鲨齿,将十座囚车一一砍开。
苏婕妤、姚晶晶等人看向韩青,都有些泪光涌动。
没想到,他竟然敢带人杀到赵国大后方来。
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苏红莲和苏小玉互相对视了一眼。
苏小玉神色有些哀伤。
苏红莲则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韩青将她们的囚车也砍开,将她们放出来。
苏小玉迎上去道:“你怎么敢来这里?”
韩青挠了挠头道:“战场上,那是没有办法。战场下,你们好歹是我认的亲人,你更是我认的母亲,我得到你们被押送回去,可能面临被杀的风险,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看向苏婕妤、姚晶晶等人,韩青道:“她们还都是我曾经的朋友,陪我一起出生入死。”
苏婕妤跑到不远处一被杀的士兵身上,摘下水壶,打开瓶盖,递给苏红莲,挤出笑容道:“娘,你先喝。”
说着,又看向韩青道:“我跟你走了,哥哥!这狗屁的赵国,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我苏家为了赵国出生入死,立下了赫赫战功。”
“就这两次败仗,我们就罪不可赦了!”
“看看这押送的士兵,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如果不是赵王要杀我们,就这些喽啰,她们敢这样做?”
“跟着这样的混账,气死我了,这要是赵王在我身前,我一刀捅死她——”
她的话刚刚说出,一个巴掌直接扇在她的脸上,扇得她趔趄了下。
是镇北将军苏红莲。
阿塔丽等人见状,纷纷看向别处。
姚晶晶等人也都转过头去。
苏婕妤怒视着苏红莲,咆哮道:“你为什么打我?我说错什么话了?”
苏红莲阴沉着脸道:“王就是王,岂是你胡言乱语来的?你再乱说,我打死你!”
苏婕妤厉声道:“她敢来,我就敢一刀捅死她!那个混账,我要捅死她!我要捅死她!”
苏红莲一脚接着一脚踹了过去,将苏婕妤踹翻在地。
一个不停地咆哮着要“我要捅死她”,一个不停地用脚踹着。
眼看着苏婕妤都被踹得嘴角流血了,韩青终于看不下去,忙站在苏红莲和苏婕妤身前。
苏小玉见状,也走上去,一把拽住苏红莲的手腕,落下泪来道:“姐,可以了,这种局面,你也别怪婕妤了。别说是她,就是我,也感觉心凉。”
“想想我们从外婆开始,我们苏家的人就一直驻扎北境,和胡人对抗。”
“别人家的子女在享受山珍海味,美娇男在怀,我们家的子女却在风沙中风吹日晒。”
“婕妤算是稍微享福的,一直撑到你受伤才上战场历练。”
“可我们得到了什么呢?”
“风光无限吗?”
“说得好听是风光无限,可我们在疆场,整天都是刀尖上舔血,享受到了什么呢?”
“赵国这数十年能够一直抵抗胡人,就算我们苏家不是居功至伟,但是也算得上尽职尽责了。”
“如今,我们打了败仗,可真的到死的地步吗?”
“赵王二话不说,直接用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新人就顶替了我们。”
“我们真的无能到这地步了吗?”
苏红莲闭上眼睛,沙哑着声音道:“小玉,你变了。”
苏小玉哽咽道:“姐,不是我变了,我自始至终都是这个样子,想为我赵国守住这千里江山。”
“上了战场,我依然愿意马革裹尸还。”
“变的是赵王!”
“在她眼里,失败者,不管曾经你做过什么,现在你都该千刀万剐!”
“但是,我就想知道,这个世界有常胜将军吗?”
苏红莲举起手,打断还要说话的苏小玉道:“你们走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从此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妹妹,也没有婕妤这个女儿。”
苏小玉:“......”
苏婕妤:“......”
苏红莲见所有人都没有动,咆哮道:“都滚!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滚啊!”
苏小玉看向苏红莲道:“姐,我,我还没有——”
“滚!你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你都这般想了,还装什么装?就算我将来见到了赵王,你也别想活!我苏家,无法容忍你这种存在!滚!”
苏婕妤见状,从地上爬起来,怨恨地看了一眼苏红莲,拉着苏小玉就走,对韩青道:“走了,哥哥!她这种老顽固,她爱怎么做怎么做!”
韩青看向苏红莲。
苏红莲瞪大着眼睛,怒视着他道:“你也滚!要不是你,我苏家何至于沦落到此?”
阿塔丽见状,拉着韩青离开,低声道:“别管她这个疯子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韩青点了点头,冲苏红莲抱了抱拳,转身招呼着姚晶晶等人跟上。
苏红莲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囚车边,看着韩青等人离开,这才叹了口气,靠在囚车边上,仰头看着天道:“娘啊,希望你不会怪女儿。我苏家也算无愧赵国了,总不能连一个后代都不留下。”
“只希望婕妤那孩子,经历过此事,能够真正长大。”
“以后她也是没有娘的人了。”
“人没了娘,就没有人再为她遮风挡雨了。”
“以后受了委屈,也只能独自忍着。”
喃喃完,苏红莲才从囚车上跳了下去,走到一名被杀的士兵前,将她的肚兜取了下来,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指,在肚兜上写起字来道:“王在上,敬阅。”
“臣苏家历经四世,从外婆开始,就为我赵国坐镇北境,抵抗外敌。”
“臣外婆四十有四,战死沙场。临终前,一再告诫娘和臣,即使身死,也要誓死守住赵国江山,一来报效历代赵王的器重,二来对得起百姓。”
“外婆死后,次年,娘被胡人单于五万骑兵困于北境山。”
“胡人单于高官厚禄诱降,娘依旧自尽,面向王宫而亡。”
“彼时,臣方十八。”
“成亲之夜,臣继承娘的遗志,舍弃夫君,率领十万大军和胡人厮杀。”
“臣妹年芳十四,臣让她紧跟身边,以护佑之名,实则学习胡人之语,对抗胡人之法。”
“这三十余年,臣姐妹二人坐镇边疆,从不曾以任何理由离开,臣两个女儿的生辰,臣都从未在身边庆祝过。”
“甚至婕妤的周岁生辰,臣还在抵抗胡人。”
“臣不敢贪功。”
“我赵国能有如此成就,全赖王上的英明神武,众将士众志成城。”
“但是,臣至少有勤劳之苦。”
“今臣年迈,无力回天,致使数万将士战死沙场,臣愿领罪,自领死。”
“就连臣之女儿,亦愿意同罪。”
“但是,臣府邸数百下人,她们兢兢业业,和臣之罪无关,恳请王上能够遣散她们,饶她们卑微的性命。”
“臣在九泉之下,亦会感激不已。”
“臣最近时常在梦境梦到王上登临王位之时,意气风发地告诉臣,王上你会和臣一起见证赵国的盛世。”
“然,诺言终究是过去的豪言壮志。”
“话别至此,愿我赵国千秋万代,王上一统天下。”
“苏红莲绝笔。”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红莲吹干血迹,取过一名士兵尸体手中握着的佩刀,仰头看着天空,叹了口气道:“这天空,很蓝,很美好,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
韩青、阿塔丽等人带着苏小玉、苏婕妤、姚晶晶等人趁着夜色,游回秦水西岸。
太尉尉倾忙让人安排苏小玉等人的住处,并且送上酒水和美食。
苏婕妤笑着看着眼前的肉菜和青菜,道:“你们秦国还能吃得上这么好的美食?你们不是大旱了吗?听说百姓都饿死不少。”
太尉尉倾强笑道:“苏小将军没有说错,我秦国现在情况非常严重,粮食严重不足。”
“就连大王,现在每天都只吃一顿饭。”
“就是中午那一顿。”
“实在是饿得紧,才让人弄点干粮。”
“苏小将军你吃的这些肉菜和青菜,都是大王得知打了胜仗,将她原本蓄养的几匹极品战马,卖给商人,得到的钱财,买了一些鸡鸭,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这里给白剪将军食用的。”
“苏将军、苏小将军可是白剪将军的亲人。”
“自然,这些东西都要拿来给诸位食用。”
苏婕妤:“.......”
苏小玉等人:“......”
太尉尉倾见状,忙道:“都怪老身多嘴!诸位将军尽管吃,不管怎么样,诸位将军都是白剪将军的至亲朋友,吃住无需担心。”
韩青笑道:“赶紧吃吧!这一路颠簸,你们也要早点休息。”
苏小玉等人这才开始吃饭。
太尉尉倾忙招呼韩青出来。
两人出了营帐。
韩青疑惑地问道:“太尉,怎么了?”
太尉尉倾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递给韩青道:“就在你们赶到的一个时辰前,细作从秦水东岸送来的。”
韩青接过纸条,打开。
只见上面写着:赵镇北将军苏红莲自裁,留下数百字遗言,太女和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