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算计
张之洞一见心喜,打听后得知此文竟是蒙童所书,大喜过望欲相见面谈。
山长以孩童幼小,今日未在为由搪塞过去,然后谴人去孙炳家寻人。
监学将孩童和孙炳接来后,相熟之人差点没认出,三个月前微微发福的老孙瘦脱了相,眉峰处的笔痕异常醒目起来。
看书院真是接孩童见上官,不是有所加害,孙炳放了心。
张之洞对孩童非常喜欢,问及姓名后亲自给他表了字,让他与家里大人商议。
众人此间事毕,再寻孙炳时,已是人去屋空,后院的辣子一根不剩。
那孩童就是后日写下“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状元骆成骧,他官至正三品,一生清廉。
他致力教育,清亡后他自筹钱款办学,为北洋、为民国继续培育栋梁。
骆成骧知道,自己口中的“主”从不是君王一个人,而是一方社稷,和万民百姓。
和老师一样,主只能是圣人大义,却从未理会过什么尊言上意,对皇帝老儿不提及半句。
他也曾寻过自己的蒙师孙炳及漂亮知书的师娘,可在战火纷乱的神州大地,寻一人真如大漠数砂,汪洋寻滴。
他不知道老师会流浪到哪里,但他知道老师不是退避,也不会退避。
骆成骧留了一株业师的亲栽辣子,他知道秉先生会携着家乡的辣子,额悬圣人宝聿。
一边用热辣刺激着愚民,一边微言书写大义,将他那份文辉播洒所经的土地。
那年间,还未至冬月,雪已封山。
只偶有寒鸦过往,落脚在那后院的一棵枯死的海棠树上。
随墨依然穿着那身皂色衣衫,坐在那一方石桌旁。他该是坐了几个时辰了,头上、身上已罩了一层的雪粉,雪人一般,倒是和寒鸦来了个相映成趣。
按理说,上了年纪不该再喝冷酒,可随墨办不到。
仿佛那加在酒中的一点温热就会烫软了他的心肠,让一切活生生起来,而那正是他最讨厌的。
“先……先生。”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