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傲慢与偏见
量级的大师。”
陶柒柒就斜眼看他:“你又知道了?”
“那当然了,”蒋淳珖无比骄傲地说,“我可是去拜访过明泉老师好多次的呢。”
蒲绣绣的学生时代,尤其是刚刚系统性接触湘绣的时代,好像几乎整个点亮了她。
那时候张明泉的绣房里,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但蒲绣绣一直被特许,可以随时进去刺绣,她整晚整晚待在里面,研究针法,研究绣线的配色,拿着放大镜去研究张明泉的走针,个头矮得根本看不到绣架上的绣品,还得搬着把小板凳踩着,才能勉强够得着。
张明泉的夫人后来专门为蒲绣绣放了一把小板凳在绣房里。
蒲绣绣对绣房总有一点天真的骄傲和向往,她那时候非常纯粹,且有天赋,白纸一样站在张明泉面前,然后就真的在那间绣房里被建立,被装填,象牙塔里真的就生出了这么虔诚的热爱来。
这些都是蒋淳珖听张明泉的夫人提起的,她还一张一张把蒲绣绣小时候踮起脚尖去够绣架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身体娇小,表情却无比倔强。
身高、臂长,所有一切都阻拦不了蒲绣绣扑向绣架的决心。
她的的确确是从小就非常热爱刺绣啊。
而且那时候的胶卷多值钱啊,可蒲绣绣的师父和师娘就是舍得。
这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弥补了蒲颂给她带来的伤害。
你的天赋有人在肯定,你的努力有人看得见,你的决心,也有人在维护。
这让蒋淳珖一直觉得,那样一个环境,还有张明泉恩师,曾经那样大刀阔斧地干预过蒲绣绣的成长,对她而言,真是万幸。
她是在秩序和书本里,破土而出了生机勃勃的技巧和张力的绣工,这种纯粹且牢固的信念,是她一直走到今天的核,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里,辗转市场,身上也站满了生活的泥浆,却越淬越亮,仍然清澈。
“想什么呢?”陶柒柒的声音打断了蒋淳珖的思绪。
蒋淳珖就腼腆一笑:“想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