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破旧立新
的面,直言李贤天性聪敏非常。
“二兄被先皇立为太子,并非只因长兄李弘之猝而薨逝,顺位而上;更是因凭其德、其才、其能,早于先皇心中有了储君之形,如此才顺理成章。”
圣人难得一直仰头看天,不与雍王对视,而言语却不断。
“就如母后彼时与朕言,宁选四弟为储君,也总好过由朕这般荏弱、心不决又无能之人坐上皇位一般,于先皇所思,二兄才当为皇位最佳人选,而后之事……”
圣人从眼朝苍穹,下移目光,与神情甚是隐忍的雍王对视,不由将之后自身被召回神都才得知的,二兄李贤被立为章怀太子后之七年间,接连遭遇与生母武后对峙,相互质疑指责,最终为全盘掌权的武后借机怒而废去太子之位,又贬为庶人,再流放于僻壤之处,最终为佞臣所迫,自裁于巴州的经历,于脑中过了一遍。
才方思罢,却又不愿再与这时早已度过那般至难时日的雍王言说,转而一笑道,“想彼时四弟不愿受母后之命,不愿承继皇位,若非守礼你之年岁,实与朕及四弟相差一代,怕是既承袭二兄王位,又得了二兄德、才、能之当今雍王,才是皇位最佳人选……”
说者甚无心,听者却有意。
雍王听罢此一句,再难稳坐于坐榻之上,连忙欲走下榻,先行谢罪。
“守礼此为何意?”圣人显然对雍王此举大为不解,亦移坐于坐榻边沿,作随时要前行搀扶雍王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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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礼过往三十余载,实未曾有过一丝觊觎皇位之非分念想,圣人如此提点,令守礼感恐缩至极,不知是何时因何缘由,使圣人于守礼有了这般提防?”
雍王字字句句恳切至极,使圣人既感慨,又觉好笑,只得让雍王先安下心来坐定,再解释道,“朕言此般往事之意,实则是为说明纵或吾等各有各之德、才、能,终难逃母后废唐而立周,以大周皇帝身份,却于吾等一众中挑选她难见之将来之新唐君主。”
“尽事似不为母后所知所控,却事事难逃她之牵制,无论其身生否逝否……”圣人话里有话,雍王不敢擅自插嘴。
“是了……是了……怪道你害怕不止,”圣人似忽然想起何事,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朕之二兄,你之生父,李贤于先皇与李勣面前那番故事,你可知是由何人告知于朕?”
即便雍王已大致猜到结果,但终还是要掩藏一番,“守礼岂有这般料事如神之能,还求请圣人相告……”
“你啊,”圣人知雍王已然知晓,却明知故问之缘由,轻轻笑了一声,“知此人是为武后,却有意不言,却正应了朕之所想——守礼确当为承继皇位之人。”
“圣人此言,使守礼再度恐缩不止……”雍王开口辩解起来,“下臣未曾有包容寰宇天下之心,岂得有承继皇位之德,圣人折煞下臣,若觉下臣于何处有谋逆之心,只将下臣拿去审问便是,眼下做这般口言,实使下臣坐立难安!”
“此言并非朕所言,而是武后所言……”圣人见雍王已然为自己所言惊吓至这般,暗想确是一时回想起往事,多说了几句心底的话——眼下长安之乱,乃至东都之乱,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