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秦暮白 你是要死了吗
地看着他，像是看不够似的，又好像看一眼少一眼。
“走吧，我跟在你身后。”
文希也没细想男人的话，他被裹得严严实实，转头朝着秦暮白说的方向走。
秦暮白看着他笨拙地踩在雪地上的背影，忽然想起文希还小的时候，穿的像只小熊，跟在他身后踩他的影子。
他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感到一股咸腥的气息从嗓子里涌出，从嘴角滴落，他艰难的抬手抹去。
文希死了以后，他每天都盼着死了解脱却死不成。
可现在他想好好活着保护文希，却好像也是奢望。
是命运的惩罚吧。
惩罚他瞎了眼恨错了人，逼死了最后一个爱他的人。
秦暮白踉跄了几步，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栽倒在地上。
他撑着身体望着文希的背影，温柔又专注。
对……就这样，不要回头。
文希走出了一段路，感觉身后安静得过分。
“秦暮白？”
他只听见雪落在枝头的声音，周遭静得可怕。
文希颤着嗓子又喊了一句，“秦暮白……你在吗？”
还是没有一点声响。
文希再傻也知道不对劲，他猛地转身，身后哪还有人。
他顿了顿，朝着原路跑回去，没多远就发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秦暮白，你……你怎么了？”文希站在男人身前，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你是不是就要死了？”
“对……”男人费劲地仰头看他，像是在看自己的神明。
“不要管我……”秦暮白的脸色白中泛青，透着一股死气，他的嘴里溢出一口口血沫，顺着下颌而下，染红了衣襟。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希希，不要回头。”
“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小心翼翼地往文希的方向爬过去，像是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好了。
“我没办法弥补你，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补偿你。”秦暮白几乎说几个字呛出一口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还有……对不起……”他颤抖着手把戒指放到文希手里，被血色浸湿的脸扯出一抹笑，“我爱你。”
文希小脸煞白，他没说一句话，只看了一眼秦暮白，就仿佛一个没知觉的机器人，机械地抓住戒指朝着远方飘雪的地方跑去。
他使劲跑，跑进了黑夜里，然后再也没有回头。
文希耳边是救护车的嘶鸣声，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得救了一般软软地半跪在地上。
耳边的轰鸣嘈杂声吵得他没办法思考，他盯着一片雪花，瞳孔涣散。
“请问这位先生，你还有同行的人吗，车里只有你自己吗？”医生急切问道。
文希眨了眨眼，一瞬间眼前的景象都变得猩红，男人身上的血粘稠，在雪地里蔓延。
一轮血红的冬阳从遥远的天际线升起，寒冷的大地多了几丝微弱的暖意，残雪斑驳的土地上呈现出单调的灰白色。
他动了动干裂的唇，攥紧了戒指，“没……没有了。”
那是秦暮白应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