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血味。
恶心得他想吐。
秦暮白抱着他弄了一会儿,声音低得几乎恳求,急切地亲吻他的脸颊,“文希,变回来,变回来,好不好?”
“不是说好会一直喜欢我吗?”
文希的头沉得抬不起来,黑暗化为实质的雾气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
他喜欢上谁,都不会比喜欢秦暮白更惨。
他出狱后唯一的念想也不过是回家,可到了最后还是被困在秦暮白的手掌心,家也没了。
可笑的是,他真的以为秦暮白爱过他。
他挑战高难度动作时,不小心头着地摔了个昏头,秦暮白第一个冲到他身前,冰面滑得不行,他也扑通摔了个跟头,可还是跟没事人似的抱着他一路冲到了医务室。
秦暮白自己的脚反而伤得比他还厉害。
两个病号包扎得一个比一个严实,眼神对上忽然笑了。
那年医务室的阳光真好,天空也蓝得过分。
文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发誓,他要和秦暮白好好在一起一辈子。
他怎么会根本没有爱过他呢?
可现在把他的头一下下往墙上撞的人是谁呀?
天边最后的一道光线消散,整个世界落入黑暗,文希蜷在荆棘裹成的笼子里,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
要是就这样死了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为什么?
.........
秦暮白脖子上的伤口被医生包扎得差不多,他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他怎么还不醒?”
家庭医生大概检查了文希的情况,随口道:“估摸着是胃出血加上受刺激太大,一时间醒不过来,没什么事。”
在他眼里文希也不是什么太受重视的金丝雀,随便看两眼就算行了。
毕竟文希这段时间受的哪次不比着重,看着细皮嫩肉的,其实耐干得很。
“只是胃出血吗?”秦暮白也是学过医,总觉得文希的身体不大对劲,不像是简单的胃出血。
医生有点心虚地补充,“您要是不放心就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秦暮白凝着床上的人,摸了下脖子上的纱布,神色晦暗。
医生都不禁感叹文希的狠劲,这分明就是只会啄人的金丝雀,秦暮白脖子的肉几乎是被硬生生咬下来的。
张助理这时敲门进来,“秦总,查出来了,是冯软歌带着文先生进了酒店。”
“似乎是打算把他卖到畸形展。”
秦暮白嫌恶地皱眉,他一贯厌恶那种宴会。
冯软歌这心思不可谓不恶毒。
“他一个小鸭子,能知道那种地方?”秦暮白手指敲着膝盖,眸色暗沉,“还有吗?”
“还有就是……”张助理看了眼秦暮白的脸色,缓声道,“白先生前几天碰巧遇到过冯软歌,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他请示道:“还要顺着查下去吗?”
再查下去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这事就到这了,冯软歌该打发哪就打发哪去。”秦暮白沉默了一下,抓着文希的手把玩,“白帆一直在国外训练,这事和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