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回 尤庄主计除秦琼 知节初交赛孟尝
不相识。明天正午,请您到这儿来,我家里坐等,净等您抓差办案了!”秦琼道:“好,咱们可一定啦,明**来你要是不在呢?”朱能道:“我要是一躲,就是匹夫之辈!”秦琼道:“好,咱们明儿见啦!”说罢,站起身形,往外就走。尤俊达道:“还是那句话,家里版丧事不送人,我不送您了。”
秦琼走后,尤俊达把朱能叫过来,吩咐道:“你还得跟着他,要瞧他有别的情形,赶紧回来报信。”朱能领令,出门追下秦琼去了。
这时,经台上正念着经呢,尤俊达吩咐家人道:“别念了,开发经钱,叫他们赶紧走。”尤俊达又叫家人们把棺材还抬到后头院空屋子里去,把赁来的大鼓、锣架退了,门上的丧条子揭了,就手把棚匠找来拆棚,家家伙座里是哪里赁来的,还给哪儿送回去。家人们领命分头办理。这么说吧,好在人多好干活,把街上、院子,全都收拾起来了。随后尤俊达把阖家人等都叫过来。家仆过来问道:“庄主,您这是打算怎么个主意呢?”尤俊达道:“诸位,这个秦琼太能说,简直我说不过他,要把我给气疯了。我跟他反正是势不两立了,你们在后花园西花厅后头刨个大坑,越深越好!明天早晨,你们手执军刃,在花厅后头埋伏着,我在屋里坐等。秦琼他不来,是他的万幸,他要来了,你们门上预备个人跟他说,就提我在西花厅等他呢。他到屋子里头,我们两个人把话说翻了,我一喊来人哪,你们出来把花厅一围,他必定往外跑,你们一齐下手,你们给他撂倒了,或者把他打死,把他尸体扔下坑去,填土一埋。这叫什么呀?这叫人不知,鬼不觉,活埋秦叔宝。要不把他治死,咱们这个事,就不好办了。”
大家伙道:“对,咱们就这么办啦!”大伙一刨这个坑,这个坑刨得足有一丈多深。头天都预备好了,到了次日,大家伙吃了早饭,尤俊达在西花厅里坐等,手下六十多喽啰兵抄起了军刃,暗藏在花厅后头。前院、角门,各处安置了一个家人。大门上有两个家人,在左右门墩儿上,一边一个坐着。
二人这里聊着,道:“大哥,今天秦琼要来,他可来着了!”这喽啰兵道:“哎,他准要来的话,他是死催的,活腻啦!”那喽啰兵道!“据我想,他一定不敢来!”直等到天将正午,二人正聊着呢,说秦琼不敢来,就听西边銮铃的声音,这俩喽啰兵猛然一看,心里里想道:嗬,秦琼他真来啦!
话说,自从秦琼第一天跟尤俊达把话说翻了后,出来上马,又往西南去了。到了集镇上,又回到那座店里,进门有人招待道:“您还住您那个西跨院北屋得啦。”秦琼道:“好吧。”将到屋里,秦琼道:“伙计,我托你一件事。”这伙计道:“您甭说了,是不是在柜上留话,说您姓秦名琼,字叔宝,排行第二,有人要找您,说您在西跨院北屋里呢,对不对?”秦琼一乐,道:“对了,伙计你真机灵。”伙计心里想道:我就知道你是犯找人的病啊!直等到天黑,也没有人来,秦琼吃点什么,赌气睡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喝完了茶,吃早饭,喝着酒越想越生气,心里想道:这是要跟我动真的啦,今天我要是不去,这个觔斗我算栽了!早饭吃完了,叫伙计算账,付过了钱,备好了马匹,挂上军刃,又直奔武南庄而来。
走到庄里头,这么一看,啊?心说:哈哈!白棚拆了,过街牌楼也去了,素彩子没了,门吹儿撤了,丧条子揭了。来到门前一瞧,门前站着两个家人,撇着嘴,扬眉吐气的,用眼斜着一看秦琼。
秦琼心里想道:今天他这里有了准备了,八成没安着好心。头天我来,他们不理我,难怪,他们不认识我。昨天我来,他们是众星捧月。怎么今天我来,这两个喽啰兵连理我都不理了呢?想了半天:噢,有了。这才下马,自己拴在门槐上,上台阶,把气往下压,不乐强乐的,朝着这两个喽啰兵一抱拳道:“二位请了。”二位喽啰兵道:“请啦,什么事呀?”秦琼道:“劳您驾,您给往里回一声,就说我叫秦琼,拜见您这里的尤庄主。”只见,这两个家仆摇头晃脑撇着嘴,左手挑着大拇指道:“好啦!好啦!准知道你来。你就自己往里走吧!告诉你说,后花园西花厅上,我家庄主等候你多时啦。”
秦琼一听“轰”的一下子,简直的要气炸了肺啦。心里想道:尤俊达,你错了!秦琼向来不怕这个,今天我身上寸铁不带,我倒看你能把我秦琼怎么样了,想到这里,迈步往里就走。来到了屏门,又有一个家仆过来道:“您来了,您奔西北角。”
秦琼走到西北角,又见有一个家仆道:“您顺着房山往后走。”到了房山北头,往东一拐,路北里有个月亮门。这里也有个家人道:“您来了,西花厅上,我家庄主在那里候着您呢。”秦琼道:“好。”进了月亮门,注目一看,正北是一片竹塘,东西花厅各三间,院子里是清静无声,连一个人都没有。秦琼可就往西花厅走来了。花厅后头埋伏的人,探着头,偷着一看秦琼来了,就跟大家伙小声嘀咕道:“诸位,来啦,听招呼吧!”
“咱们预备着,甭让秦琼有所发觉啦!”
“好啦!”众喽啰兵埋伏已毕,只见,秦琼迈步走进了花厅,这时,尤俊达在那里坐着呢,前面有一张八仙桌子。
尤俊达看秦琼进来了,赶紧站起身来道:“二哥,您来了。”秦琼道:“啊,兄弟,我来了。”尤俊达一指身旁,道:“您请这里坐吧!”
秦琼一看这屋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也没有别的座位,桌子后头只有尤俊达坐着这条花梨的二人凳。心里想道:我要不敢跟你挨着坐,我就算栽了。来到桌子后面二人凳的右边就坐下了,道:“兄弟,老夫人出堂了?”
尤俊达是带理不理地道:“出堂了。”秦琼道:“兄弟这就是你不对呀?”尤俊达道:“我怎么不对?”秦琼道:“老夫人刚出堂,孝服你就脱了!你瞧你这身的枣红的衣裳要让人家瞧见,岂不是把大牙都笑掉了吗?”
尤俊达道:“这个您甭管,是我们家传的规矩,灵出孝满,何必多口!”说罢,上下一打量秦琼,“哼”了一声,扭过脸,把右肘放在桌子上,用手一托额角,一语不发地给秦琼一个后脑海。
秦琼看了又看,心里想道:好啊,给我一个后脑海,不理我啦。好,我也给你一个后脑海!也扭身转脸,把左肘放在桌上,用手一托额角,也给尤俊达一个后脑海。心里琢磨,尤俊达这个样子,这是什么个意思呢?想了会子,忽然,灵机一动:噢,是喽!这院子里没有人,不能够!不是在竹塘里,就是在花厅后头,准埋伏着人呢!等着尤俊达一叫号,他们出来,把花厅一围,这是想把我给杀死在这里呀,我得留神,看着点吧!虽说,秦琼用手捂着半面脸,可是由手指缝里,注目往外留神观看。两个喽啰兵谁也不理谁,就这么耗着,这会功夫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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