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过路费
“吕头儿，那来的新雏儿我看可不靠谱。”牵着骆驼的书生，拿出一只毛笔。
将毛笔放在嘴里舔润了，伸手在自己胳膊上记下了一行小字。
“九月初五，小厮私取天露...”
写完，书生放开骆驼将手臂伸到了那吕头儿的面前。
“这是他几日私自做的小手段...”
书生手臂上密密麻麻地记着，从这店小二进队路上捡到钱财不上交，盗窃借住家主中的食物。
各种罪状罗列了一手臂。
“你倒空闲。”吕头儿瞟了眼书生的手臂：“我不识字，你给我看这些我也看不懂。”
“看懂看不懂，我这都记了满满一胳膊。”书生叫嚷道：“这店小二心术不正，搞不好是个麻烦，这次活儿烫手，不如我们...”
书生说中，看了眼身后的戏子。
那戏子一张嘴，竟吐出两个獠牙来，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想什么呢！”吕头儿呵斥道：“都是出来讨饭的，那娃儿年龄小，想要自保也是正常。”
“再说，这娃儿手脚勤快，咱们一路上哪个没有受过他的伺候。”
那戏子闻言舌头一卷，那两颗长长的獠牙又咔嚓一声缩了回去，在嘴里摆弄起来。
“别玩你那杂技了。”书生看了一眼戏子叹道。
这戏子并非是自己真的生出獠牙，而是在玩一门叫做“耍牙”的戏法，练习难度颇高，以至于这戏子大半时间都是将杂耍用的獠牙含在嘴里，几乎不说话。
书生还想说什么，但听到身后招呼声传来。
“几位爷，慢走，慢走！”
店小二提着水囊满脸堆笑地追了上来。
“爷，您这骆驼一路上也牵累了，我帮您牵着，您往上坐就行。”
店小二将水囊挂在了骆驼上，接过了缰绳。
书生懒得和这店小二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一路上除了店小二偶尔蹦出几句话就没人说话，行了好久直到天色渐晚。
借着夜色朦胧，几人看到沙漠中一片断壁残垣从天际线慢慢显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