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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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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想用官帽子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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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井的滋味?

  累是真累,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上来时,除了眼白和牙是白的,整个人都像从墨汁里捞出来,浑身的煤粉洗三遍都搓不干净。

  险也是真险。

  头顶的岩层指不定啥时候就“闹脾气”。

  透水,塌方,阎王爷的请帖说来就来。

  可没人退缩。

  为啥?

  就为了家里婆娘娃子碗里能多点油花,冬天炕头能多热乎一会儿,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兴许明年能絮厚实一寸。

  这年月,老百姓最是知足,也最能忍。

  一点暖和气儿就是天大的恩典。

  那点福利煤票,就是一家老小熬过寒冬的指望,攥在手心都怕焐化了。

  刚才那汉子一嗓子喊出“肉换票”,人群的心都跟着狠狠揪了一下。

  肉!

  那可是油汪汪,香喷喷的油水!

  肚子里缺油水缺得咕咕叫,听见“肉”字,肠子都打结。

  但这点刚冒头的热乎气儿,瞬间就被泼了盆透心凉的冰水。

  真把郭主任惹毛了咋办?

  明年冬天矿上发福利煤票,自家还能有份儿吗?

  那点默许“捎带”的煤灰渣子还能有吗?

  年底那点可怜巴巴,刚够扯几尺布的年终奖,会不会被克扣?

  郭主任手里捏着的,可是关系到家家灶膛暖不暖和,娃娃会不会冻哭的命门!

  谁还敢在这节骨眼上,在他眼皮子底下整幺蛾子?

  那跟自家砸自家饭碗有啥区别?!

  人群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半步,冻硬的土坷垃被踩得吱嘎响,空气凝滞得像块冻透了的猪油。

  喊话的人显然也察觉气氛不对,额角瞬间就沁出了冷汗,在冻得发青皴裂的脸上格外显眼,像抹了层劣质的蛤蜊油。

  他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嘴巴嚅动着,喉咙里像塞了团冻硬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冷空气里凝成团团白雾,消散得飞快。

  那副窘迫样,看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像塞了把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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