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被关小黑屋
匆匆离开。
方筱小和李婉儿对视一眼。
方筱小还未来得及擦去唇角的馒头屑,门闩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提着灯笼涌进来,最前头的妇人梳着油亮的圆髻,发间斜插着根包银的铜簪,灯笼映得她眼角的朱砂痣红得发亮。
"今儿倒要看看,新来的雏儿可有长进。"那妇人将灯笼往墙上一挂,镶着铜钉的皮靴重重踩在青砖地上。她身后两个婆子立时架起李婉儿,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拽到屋子中央。
红袖的指甲深深掐进方筱小的手腕,用气声急道:"这是教习嬷嬷金三娘,专管训人,你万不可......"话音未落,金三娘已甩开暗红色的马鞭,鞭梢扫过李婉儿的绣鞋,在青砖上擦出火星。
"弹个《玉楼春》来听。"金三娘从袖中摸出把鎏金琵琶,琴颈上缠着褪色的红绸。李婉儿抖得抱不住琴,三两根断弦崩开时,金三娘的马鞭已缠上她纤细的脖颈。
方筱小正要扑过去,忽觉后颈一凉——红袖竟将半块碎瓷片抵在她命门上。"别动。"红袖的声音比瓷片更冷,"想活命就唱《采菱曲》,要唱江南水调的转音。"她说话时指尖轻颤,瓷片在方筱小颈间划出血线。
李婉儿的呜咽声中,方筱小突然想起爹爹教过的渔家号子。她清清嗓子,将水乡的柔婉混进北地的苍凉:"七月菱角八月藕——"最后一个尾音故意拖得绵长,像要把这些年江南的烟雨都揉进去。
金三娘的马鞭倏地收了势。她凑近方筱小时,方筱小闻到她襟前浓重的沉香味里混着铁锈味。"倒是块好料子。"金三娘染着蔻丹的手指掐住方筱小的下巴,"可惜这双眼太利,得拿药洗洗。"
待婆子们扬长而去,红袖突然瘫坐在地。她掀开衣袖,方筱小这才看见她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每月十五,她们会往琵琶里塞迷香。"红袖惨笑着指向墙角,"但她们不知道,这密室的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