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披着羊皮的羊
许赞叹。而对面低头不语的地精少年更是神情舒缓,抢先摆好了吃食,把酒杯倒满。
月光在头顶蔓延,星辰坠入了天井,仆从正与一本八卦期刊较劲,旅店老板已然开怀畅饮。棕褐色的酒瓶斜倒在脚边,拇指粗细的红柳枝散布于桌面,嚼劲十足的盐焗鸡胗撕扯着牙龈,油滋滋的大腰子遮挡了嘴唇。树荫下的旅店老板微眯着双眼,而对面的地精少年则正侃侃而谈。一段段往事弥漫在天地间,一张张糗脸自然惟妙惟肖。
天性如此的他,在幼年便是个老实人。别的伙伴喜欢撕拽猫咪的尾巴,而他却始终下手轻缓;别的伙伴总是在打翻食盆,而他却始终道貌岸然;别的伙伴整夜哭嚎不断,而他却始终彻夜长眠;别的伙伴屎尿傍身,而他却始终规律井然。他从小就是父母眼中的非卖品,乖巧温顺、俯首称臣。
学会走路的他斜靠在门边,长辈的絮叨成了最悦耳的音符,院中的枣树是最阴凉的方寸。小巷里的玩伴们灰头土脸,手心中的糖果沾满了浮尘,崭新的皮靴已然污秽不堪,那飘向云端的纸鸢则渐行渐远。地精少年依旧天真,无数赤红色的灯笼草摆放在脚边,老旧的窗户框贴满了剪纸,乌黑的灶台上散发出缕缕香甜。
父母欣慰地相视而笑,可噩梦却在悄然间降临。少年怯生生的来到了炼金城学院,年轻的导师映入眼帘,同龄的伙伴们齐齐侧目,无数实验器具被堆放在墙边。
陌生的窗帘上绣满了扳手纹饰,他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碗中的牛奶不再香醇,盘中的点心也干涩难咽。
上课的铃声铛铛作响,刚飞奔进教室的同学依旧喘息不断,而地精少年则显得气定神闲。硕大无比的文具盒正摆放在桌面,时而有人抽出一支羽毛笔,时而又被拿走了墨水瓶。少年对此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唯一的回应也仅仅是尴尬的稚脸。导师见此眉头紧皱,可父母的回复却令人苦笑不断。
所谓历练,不过是吃尽了本该可以逃避的苦;所谓成大,在大人眼中也仅仅是一桩桩茶余饭后的趣闻。地精少年逐渐好转,只因这怯懦的性格让他有了许多学习的时间,而这些时间则成为了交换友谊的资本。
飞艇螺旋桨推陈出新,但却不过是万变不离其中的科技产物;气囊的材质一变再便,可还是要臣服于地心引力;火炮的抛物线越来越远,但说白了也仅仅是威力与膛线的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