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窗
冰棍醇香清甜,老旧的木制风车咯咯转动,随风迁徙的雪浪迟缓却坚定,些许风滚草正目空一切地奔向远方。水彩画风般的傍晚悄然而至,天空由下至上,从淡紫过渡为了橙黄。
世人仿佛身处在吟游诗人笔下的琉璃幻境,一个个精美的矮房是拇指姑娘,一张张幸福的笑脸是豌豆公主,一艘艘归来的渔船好似那坚定的锡兵,而正勾心斗角的小贩与商人,则仿佛化身为了洛狄与冰姑娘。
日落广场旁的微光旅店人满为患,胖老板的身影周旋其间,一批批即将离去的旅人们互道着平安,一波波打算入住的男女,则正寻觅着最佳的落脚点。夕阳如血般烧红了大半边天,老人领着孩童穿过了人群,满是木箱的集市区熙熙攘攘,那耸立在此千百年的铜像脚下,更是聚拢了一大批维京人。
半人高的雪松幼苗随风轻摆,斯卡恩灯塔点亮了冰原,那延绵数公里的风雪,自然图穷匕见。
不多时后,残阳缓缓坠入了地平线,几支佣兵团融进了黑夜。略显疲惫的孩童蜷缩进风衣,老人嘴中的烟斗忽明忽暗。那悬于壁炉旁的画像跌落在地,历历往事再次浮现眼前。
三十多年前,他与自己最要好的兄弟登上了捕鱼船,对门而住的生活起初是那么的新鲜。在每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他喜欢眺望遗忘海峡的灯火,而好友却总在计算着返回后的佣金。那时的二人情同手足,那时的月光清冷摄人,那时的大副板着一张凶脸,那时的渔网里兜满了青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他有了自己的新娘,而好友也已然子女双全。兄弟俩在生活的重压下,频繁往返于陆地与冰海,可鱼群却在环境污染下连年锐减。合作多年的老船长卖掉了旧船,一艘更大更宽的捕捞舰行驶于冰海的最远端。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船长那心爱的雪茄湿漉不堪,呼呵声与雷暴撕扯纠缠,直臂吊索冒出了缕缕浓烟,钩子刺穿了他的小腿,连带着好友也被误伤砸飞。冰冷的海水灼热骇人,昏迷不醒的好友口吐血沫,船医手忙脚乱地吆喝着众人,丰收的喜悦也被血腥冲淡。
满载而归的渔船行驶在海面,他的外伤虽